汗毛根根起立，亦是往上。
三丰真人曾说过，顺为凡，逆为仙，只在心中颠倒颠。
顺则成人，逆则成丹。
逆的是一口内气。
练幽明喉舌大开，如龙饮江海般狂吸着月华，内气直直下坠，行过天突穴、膻中穴、气海穴，笔直下行。行的是任脉，直至落入两股间的阴跷穴。
而後翻裆过背，行过尾闾关，直直逆流往上，再闯督脉。
往日这口气初至後背夹脊穴便後继无力。但西方一战，已行至玉枕穴。
但他觉得还能再进。
这玉枕穴位於脑後枕骨，丹功中视其为督脉中最难破的关隘。
玉枕一关，十人九困。
此关乃人身要害，不可以意强冲。
唯有气足方可自通。
而今练幽明气满神足，伤势尽复，便是想要试上一试。
燕灵筠站在他身後，杏眼紧盯，却是不发一言，眼见那内气上行之势越来越高，似鱼跃龙门，不停冲向玉枕关，也是提心吊胆的。
而练幽明吞吸之势越来越疯狂，虎目圆睁，风啸如吼，竟吸了将近十几分钟，唇齿这才缓缓合住。
当真是惊世骇俗。
这一关若破，铁布衫便能再进。只要这口气能翻过颅顶的百会穴，落入泥丸宫，自此任督二脉贯通，内气可自行周天。
二脉若通，若再加上金钟罩的十二条正经，内气流转便可透入周身百骸，似大江之水流入一众支流，百脉皆通。
届时，虎啸金钟罩、龙吟铁布衫就算是大成了。
只说练幽明刚一闭气，他身上的衣裳陡然往外一撑，膨胀如球，气血亦是爆冲疾行。
他内气暴动，可内心却很平静，肚肠中震颤蠕动的肠胃正在榨乾着黄精最後一丝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