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而身後的古玄通此时嗤笑一声,声音陡然从後面飘到了右侧的屋檐下,站在一片模糊的灯影中。
练幽明强稳心神,凝目瞧去,才见那是个瞧着有些上了岁数的老者。头顶白发稀疏,梳向脑後,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副眼镜,背着双手,面部隐於阴影中,难见喜怒,像是个老教授。
尽管看不清五官面容,但他猛地留意到那镜片之下竟只有一眼有神,另一只跟瞎的一样。
「独目?只眼?只眼老人?」
练幽明原以为自己已经想的够深了,可还是万没想到,这只眼老人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上一任白莲教主。
怎麽会呢?
白莲教历来都和清庭不对付,怎麽会成为守山人呢。
「那件东西你拿到了?」
正这时,古玄通的声音再次落入耳中。
练幽明心知是什麽,已将那快刻有「古玄通」三字的玉牌拿了出来,连同那个纸条。
「那小子毫不知情,跟个糊涂蛋一样。」
古玄通身法奇高,身形稍稍一顿,忽又不见。再现身,复又归於原位,手里却已把玩着那块玉牌,然後五指收紧,发劲攥碎。
练幽明又怪笑着补充道:「要不要我杀了里头那两个人?嘿嘿,男的宰了,女的嘛……」
古玄通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先觉武夫,也敢这般肆意放纵性情?这小子是杨氏嫡传,师徒俩若是先後毙命,指不定惹来什麽人物。本座虽无惧,然天道已改,吾等终究为世道所不容。」
言外之意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
没有半点废话,古玄通蓦的转身掠向另一头。
走?
去哪儿?
练幽明都没来及细问,已被那五人裹在中间,向着只眼老人大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