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通玄当面,练幽明的应对之法居然不是竭力防守,亡命奔逃,就好像临死也要反扑一口。
古玄通却没再多看,只眼抬起,就见那飞到半空的一只雕鴞忽然当空盘旋一转。
但很快又一声悲鸣,落了下来。
古玄通没有追击,可那白家和甘氏一脉的人在听到「两教首座」四个字的刹那已纷纷暴起发难,个个面露杀意,恨不得将他生嚼了。
天理教教主也想插一手,但却被古玄通睨了一眼,立时熄灭了心思。
「你当我为什麽留他活到现在?这一路过来你难道没发现那些平房杂院里可都静悄悄的,显然早有布置。现在白家和甘氏沉不住气,正好省了功夫。那就让他们去当马前卒,吸引注意力。至於那小子,此间事了,若他还活着,我亲自收拾。」
一群人看也不看远去的练幽明,已冲着那雕鴞坠落的地方赶了过去。
一个人的生死胜负算得了什麽。
他们这些人苦求多年,苟延残喘,谁不是为那武道的至高之境。
如今陈白虎近在眼前,又哪会分心他顾。
再说练幽明这边。
感受着身後数道紧逼而来的气机,他意识空明,本心澄澈朗照,眼前所见一切一念间仿若由实转虚,尽为虚幻。
神足通。
身後那几人眼见练幽明吃了大亏,只当能捡个便宜,个个发足狂追。可任他们如何使劲,练幽明始终差了那麽三五米,明明近在眼前,却死活碰不到。
撵不上啊。
「他妈的!这小子也太滑溜了!」
白家几人互望一眼,竟各自取出一把装配了消音器的手枪,也不管什麽规矩了,照着眼前那道背影开枪就射。
练幽明身子一斜,去势由直转曲,近乎贴着地面拐出一个大弯,任凭子弹在身後如雨倾泻。
寻常身法无不是借着自身劲势的变化行奔走跑跳之能,可神足通极为不同。
练幽明此时神念乍动,神意跳脱,除了自身本有的劲势,头顶的百会穴和脚底的涌泉穴似也在虚空借力,上下呼应,如与天地勾连。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的意识化作了一条游鱼,如要摆脱肉身束缚,自体内跃出,尽情遨游於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