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澜脸色更难看。
“跑呃、跑这么嗯……快,是准备——吃屎——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轮椅又碾进一个浅坑。
他声音当场断了一截。
“唔——”
这一下,他又咬到了嘴里的软肉。
血腥味更重。
裴听澜疼得眼底阴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从来讨厌这种感觉。
不受控制。
无能为力。
被迫由别人推着走。
轮椅的每一次颠簸,都像把他狠狠拽回某些更糟糕的回忆里。
残破的走廊。
倒塌的楼梯。
身后追来的鬼影。
还有那天之后再也没有知觉的双腿。
裴听澜呼吸微微发沉,眼底的暴躁和厌恶几乎压不住。
岑杳当然听见了他的骂声。
但她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在腿上又加了一缕清风。
速度再一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