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心里那点报仇的痛快淡了些。
但她也不是会在逃命时纠结半天的人。
她推着轮椅继续往前冲。
这一跑,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岑杳一开始还在心里计算距离。
她给自己套了轻身咒和大力咒,身上又缠着几缕清风,速度快得几乎不像人在跑。
说句不夸张的,哪怕比不上真正的小汽车,也绝对超过了普通人类靠两条腿能达到的极限。
按理来说,就算这咖啡园再大,她这么跑了半个小时,也该跑到边缘了吧?
就算没跑出去,至少也该看见围墙、栅栏、仓库,或者什么建筑影子。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漆漆的咖啡树林。
枝叶交错,咖啡果一串串垂在黑暗里,红得像半凝固的血珠,黑得像一颗颗没有眼白的瞳仁。
风吹过时,果实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又密集的声响。
沙沙。
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叶子后面窃窃私语。
岑杳越跑,眉头皱得越紧。
真是奇了怪了。
她这是在原地打转?
还是这片咖啡园本身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