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很冷,表情也很淡,哪怕周围全是怪物潮,也像是在处理一堆漏洞过多、逻辑混乱到让她想报警的劣质代码。
顾砚迟一脚踹飞一只怪物,借力落回她附近。
他抬手比划:怎么办?
迟霜序沉默。
他们已经在怪物潮里耗了太久。
从昨夜到现在,巢穴里的光线几乎没有变化。
头顶永远是湿漉漉的暗色,墙壁上鼓胀的肉瘤一收一缩,黏液顺着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又一滩发黑的污水。
怪物踩过那些污水,留下扭曲凌乱的爪印,又很快被更多怪物踏碎。
迟霜序脚下的代码领域已经闪烁了很多次。
她站在领域边缘,指尖划过半空,蓝白色的代码凝成屏障,挡住扑来的小怪物。
下一秒,又有三只畸形怪物从侧面钻过屏障裂缝,张开布满黏液的嘴朝她扑来。
顾砚迟比她更快。
他从怪物潮里翻身掠过,一脚踹碎最前面那只怪物的胸腔,又借力转身,手肘砸断第二只怪物的脖颈。
第三只怪物擦着他的手臂扑过去。
锋利的爪子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伤口很快泛起黑色。
血肉被腐蚀的细微声音混在怪物潮的震动里,落在迟霜序眼中,变成一串不断跳出的污染提示。
她脸色冷得更厉害。
不管是那些小虾米,还是藏在潮水深处的领头怪物,它们造成的伤口都带腐蚀性。
这很麻烦。
迟霜序自己身上也有不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