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音,女生厢房那扇破败的木门被岑杳反手关上。
也将院子里那股浓重的霉味和黏稠的雾气隔绝了大半。
但屋里的情况,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更加令人窒息。
这是一间极其狭窄逼仄的土屋,连一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只有一个靠近屋檐的巴掌大透气孔,上面还结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网。
常年不见天日,导致屋内的空气阴湿得仿佛能直接拧出浑浊的泥水来。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黄泥和早已腐朽的秸秆。
墙角长满了厚厚一层暗绿色的霉斑,那些霉斑在昏暗中甚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绒毛状,仿佛某种正在呼吸的活物。
一股夹杂着老鼠屎、腐木和陈年汗酸味的潮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里钻进了一把湿漉漉的沙子。
屋子正中央,横着一张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土炕,也就是俗称的大通铺。
炕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破草席,草席的边缘已经烂成了絮状,上面随意扔着两床硬邦邦、散发着刺鼻霉味的破棉絮。
棉絮表面布满了可疑的暗色污渍,不知道是经年累月留下的汗渍,还是别的什么不可名状的液体干涸后的痕迹。
祝灵犀站在门边,微微蹙了蹙眉。
她天生触觉失灵,就导致她的其他感官很敏锐。
这种环境对她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挑战。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傩面,借着木头上残留的一丝香火气,来抵御这满屋子的作呕气味。
迟霜序则是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她清冷的眸子迅速掠过屋顶的横梁、墙角的缝隙以及土炕的边缘。
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
若是在平时,她早就用代码构建一个无菌隔离罩,顺便把这屋子里的物理结构扫描个底朝天了。
但现在天赋被s级副本的规则强行压制,她只能凭借肉眼去排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