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杳翻身下地,几步走到门后,一把拉开了破败的木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裴听澜坐在轮椅上,深灰色的毛衣上沾着几滴清晨的冷露。
精致苍白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嘲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沉得像是一汪寒潭。
顾砚迟站在轮椅后方,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
最关键的是——
总是咋咋呼呼,自诩为“暗夜战神”,一刻也闲不下来的谢昼行,不在他们身边。
岑杳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不用问,看到这两人如临大敌的神色,岑杳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好不容易能用天赋的谢昼行,中招了。
岑杳侧过身,推开半个身子,让出一条道:“进来说。”
昨晚她们睡觉的时候谁都没有脱衣服,此刻倒也不用避讳什么。
顾砚迟推着裴听澜的轮椅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同样逼仄阴暗的女生厢房。
“昨晚……”
裴听澜刚一开口,视线自然地扫过大通铺,话音突然一顿,随口提了一嘴:“祝灵犀还没醒吗?”
这句话一落下,狭小的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岑杳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向土炕!
迟霜序更是直接从炕上翻身半跪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