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岑杳。
下一瞬,屏幕便被一根红线抽碎。
顾砚迟冲过去,握住短棍将那根红线钉进石砖。
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腹部的伤口尤其骇人,血浸透了衣服,每次呼吸都能看见裂开的皮肉。
他仍然挡在迟霜序前面。
邪神低下头,额前数十只眼睛一齐盯住他。
顾砚迟抬手抹掉眼睫上的血,握棍的手没有松。
另一侧,裴听澜的歌声已经哑得不成调。
轮椅的一侧扶手断了,轮胎碾过黑水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咽下喉间涌起的血腥味,勉强维持住最后一段旋律,才让冲向顾砚迟的那些腐烂手臂慢了半拍。
半拍而已。
邪神已经不在乎这具身体会不会被撕裂。
封印每响一次,祂就疯得更厉害,宁可让一条手臂被银色魔刃齐根斩断,也要把另外三条手臂砸向四人。
岑杳接住倒飞过来的顾砚迟,脚下退了两步。
她的外套被扯得破破烂烂,肩头一道伤口正往外渗血,手背上的灰斑也爬到了腕骨。
顾砚迟还想起身,被她按住了肩。
他怔了一下。
裴听澜终于停了歌,扶着轮椅靠背喘了两口气,哑着嗓子喊:
“岑杳!别划水了,你是脑干缺失了吗?我们天赋还没完全解封啊!
你再不出手,你真的要去天堂见你的队友了。”
岑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