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动。
屏障挡住它的第一息,密密麻麻的裂纹便爬满表面。
邪神咆哮着将剩余的黑水全部灌入其中,四条手臂被反震得皮肉寸裂,仍旧死死抵住。
十几秒后,屏障碎了。
凤凰从碎裂的黑色规则中穿过,双翼裹着耀眼的光,贯入邪神胸膛。
邪神的惨叫压过了封印深处的轰鸣。
祂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石质的皮肤从胸口向四肢裂开。
光从裂缝里透出来,一道接着一道,将藏在血肉深处的眼睛灼得纷纷炸裂。
祂想退,脚下却已经被光钉住。
岑杳放下手。
剩余的光明在她身后聚拢,先是一道高高的椅背,接着是扶手、座面与向外延伸的宽阔台阶。
光线凝实,化作一把悬在黑河上方的王座。
岑杳转身坐下,翘起腿。
她身上的破损衣料还在,肩头的血迹也没擦,神情却像是在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戏开场。
几缕游离的光亲昵地缠上她的发尾。
它们先将散乱的黑发轻轻托起,灵巧地绕过她耳侧,挽成一髻,又在发间凝出细小的珠光。
光芒不刺眼,像白昼最澄澈的一部分,被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她的头发上。
黑发衬着光,光也衬着她。
方才俯视一切的凤凰,此刻收敛了锋芒,只留下长长的翎尾垂在王座两侧。
岑杳倚着扶手,目光越过光羽,看向被钉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