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顾砚迟腹部那件染透血的衣服,又看向迟霜序摔碎的手机和裴听澜断掉的轮椅扶手。
“打他们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吗?”
凤凰的爪尖随她的话音压下。
邪神刚要撑起身体,肩头又裂开一道深痕,惨叫声随之拔高。
迟霜序站在原地,直直望着王座上的岑杳。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碎裂的手机攥得更紧。
顾砚迟同样没动。
他听说过岑杳很强,也见过她出手。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先前自己见到的,究竟只是她随手露出的多少。
裴听澜抬头,已经忘了继续催她。
他一直知道岑杳强,强到近乎没有敌手。
可“很强”两个字,直到此时才在他眼前有了形状。
强者是一座高山,可以攀登,可以眺望。
而岑杳坐在那里。
像横亘在所有高山之上的天幕。
山有很多座,天却只有一个。
身后,东北角的石柱传来一声脆响。
迟霜序先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代码领域。
最后一层神纹已经松了,灰白色骨片从柱底弹出半寸。
封印深处随之响起第二声断裂。
祝灵犀的舞步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