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怪的、带着浓烈膻味的气息直冲鼻腔，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本能地想要吐出来。
但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这里，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而且这是岑杳变出来的食物。
于是，祝灵犀硬生生地把那口羊肉给咽了下去。
结果，这一咽，那股味道在喉咙里散开，反而让她更想吐了。
她捂着嘴，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了灵犀？！”岑杳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倒了一杯温开水递过去。
祝灵犀接过水杯，连灌了好几口，这才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下去。
她一边喝水，一边冲着岑杳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裴听澜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签子，接过话茬：
“可能是吃不惯羊肉吧。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羊肉，总觉得有一股很重的膻味，处理得再好也掩盖不掉。”
“昂？有吗？”
正在跟一只麻辣小龙虾奋战的谢昼行闻言，抬起头，顺手在锅里涮了一大片羊肉卷，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一脸的莫名其妙。
“明明很好吃啊！又嫩又香，哪里有膻味？”
裴听澜抬眼望去，看着谢昼行那张吃得满嘴流油、透着一股清澈愚蠢的傻脸，刚想扭头眼不见为净，结果余光就瞥见了旁边的顾砚迟。
只见顾砚迟左手拿着一串烤羊肉串，右手又从锅里捞起一片涮羊肉，左右开弓，一起塞进了嘴里。
他一边大口咀嚼，一边极其认真地点头，那表情分明是在高度认同谢昼行的话。
裴听澜：“……”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算了，他真的不想看到这两张毫无品味的傻脸。
坐在另一边的迟霜序，原本已经伸出去准备夹羊肉片的筷子，在看到祝灵犀的反应后，默默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转而去红汤锅里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滑。
那边，祝灵犀终于彻底缓过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