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舟目光直视着顾林山，沉默了良久，语气顿了顿。
“顾首长，我不是三岁小孩。”
有些话骗骗自己就行了，别把别人当傻瓜。
从小到大，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爷爷生活在一块的。
对于父母他很陌生。
因为这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
一年到头忙得连抽空陪陪他的时间都没有，偶尔只有在逢年过节他才能见到所谓的父母。
哪怕偶尔见到了，这两人也只是简单关心了一下他的成绩，其他的什么都不关心。
当年他断了腿，落魄回老家的那一年里，其实他偶尔也会忍不住想。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所以相处那么久，也相处不出啥感情出来。
顾林山难得声音沙哑了几分。
“你以为……我在骗你？”
秦云舟依旧面无表情。
“还是那句话，顾首长，我今年不是三岁，而是三十多岁。”
“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不代表我没有察觉，我只是懒得说而已。”
“我劝你，别再骗自己了，小心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顾林山身体僵硬了一瞬，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面的情绪。
“云舟，几十年相处下来，哪怕是个陌生人，也该有一些感情。”
“我承认，我和你妈确实不是个合格的父母，但是如果我们真的不在乎你，就不可能花那么多心血去培养你。”
秦云舟想了想，点点头，
“也许吧，也许当初你们没有发现我抱错之前，确实对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但是后来……这点感情也消失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