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她向来两样待人。”
“只有爹你在家的时候,才对我嘘寒问暖。”
“可只要爹你一去厂里上班,家里立马换了一副光景。”
“爹,你没回来之前!后妈处处把我当小偷提防着我!”
“你没回来时,后妈早上便带弟弟妹妹去外面吃!留我一个人在家!”
“家里冷锅冷灶!还是守卫科的叔叔看我一大早的一个人溜达,问我有没有吃早饭,他带我去食堂吃个早饭!”
“我去问邻居大婶,去食堂吃饭要不要粮票,她让我去那边吃,可以不用粮票……”
苗苗边说着一抽一抽的哭泣。
苗苗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那叠从苏小梅衣兜里掏出来的钱款。
轻声抛出最关键的疑点。
“爹!再说实在的,要是我真有心偷钱,匣子里一千一百多块大把摆在那儿,我何苦只拿区区两百多?”
“放着大钱不拿,单拎买车的这笔,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亏得最后是后妈自己匆忙把钱揣进衣兜遗忘了,不然今日我真是百口莫辩。”
苏小梅急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慌忙拔高声音辩驳。
“你这孩子满口胡言乱语!我几时苛待你、几时故意冤枉你了?”
可声音虚飘无力。
瞟到林大海手中的钞票与票券,半点底气都撑不起来。
林大海看着哭得身子微微晃动、满心委屈的大女儿。
一桩桩细碎反常的小事在脑海里一一串起,他此刻已然隐隐察觉。
今日这场风波根本不是简单放错钱那么简单。
这一刻,林大海像是骤然拨开了层层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