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没说话,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指绞着毛皮的边角。
眼眶里的泪转啊转,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她就抬起手背,用力擦掉。擦得很用力,鼻尖都蹭红了。
她不哭出声,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她只是想要帮妈妈的忙。
不是想要和妈妈分开的。
真不是想要离开妈妈......
吉祥蹲累了,想要站起来。
刚起身,两腿一软,眼前发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被君莎小姐一把接住。
齐望快步走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就是有点累了。刚刚退烧,又一直吹风,所以才晕睡过去。”
可能是因为跟着阿勃梭鲁在野外生活,吉祥的身体素质比同龄的孩子好上不少。
但再好,也就只是个两岁的孩子。
君莎小姐把吉祥抱起来,毛皮裹好,护在怀里。
小丫头缩在君莎小姐怀里,整个人小小的,被毛皮裹着,像一只找不到窝的幼兽,她睡得不安稳,偶尔抽一下鼻子,像在梦里还在等。
江月桥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睡着的吉祥,“小吉祥啊,别怕……你的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君莎小姐抱着吉祥进了警车。
车门关上,尾灯在雨里亮起两团红,慢慢驶离。
齐望和陈归也没有多耽误,跟着庄崇川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的方向相同,一前一后驶入雨幕。
车刚启动,齐望靠在窗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他转头,视线穿过挂满水珠的车窗,望向大雨深处。
雨密密麻麻,夜色沉沉。
雨刷一下一下地扫过挡风玻璃,车里的暖风吹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