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报告，逐页阅读，确认每一个销毁编号都对应着正确的设备序列号。
读完最后一页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反手删除文件。
直到这一刻，他做的事情都还是对的。
快速反应，切断信息源，控制损失范围。
如果璇玑的抓取速度再慢一些，徐如海的物理销毁指令就能达到它应有的效果！
到时候便会把秘密锁在废墟里，让它们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冷却凝固，变成永远无法被证实的传言。
但璇玑的抓取速度比他快！进化过后的璇玑，没人知道其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天亮之后不久，第一波泄露数据出现在凯岩星域本地信息网络的公开节点上！
是殖民发展局内部采购系统的完整记录，近乎连续六个财年的采购流水，精确到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供货商名称和收货地址！
记录中大量出现同一个供货商的名字，这家供货商的注册地址是一家废弃的边境贸易站，法人与之之前给徐景安转钱的那个差不多。
同样是一个本该消失的人，但它在六年内向殖民发展局供应了天文数字的物资！
后勤物资的具体内容在采购记录里被统一标注为行政用品，但这家供货商的主营业务根本不涉及行政用品生产。
如今的边境星域网络极为混乱，也很是自由。
几乎是在看到信息的时候，马上就有人在公开数据库里查了这家供货商的经营范围，截屏贴在了采购记录旁边，经营范围一栏写的是工业废料回收！
这刺眼的对比，瞬间让本就愤怒的公民们怒意再次升腾。
但这仅仅是开始，第二波数据在第一波之后不到两个小时被放了出来。
这次是深空能源集团与殖民发展局之间的内部结算文件。
文件中铁幕防线的能源电池采购合同在经过多次合同金额调整，每一次调整都发生在帝国军部增加铁幕防线预算拨款之后的一到两个月内！
调整后的合同金额增加的额度，恰好略低于军部增加的预算额度。
多余的钱去哪里了？
在文件末尾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差额部分按照双方协议另行处理，但没有一个字提到双方协议的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