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田被踩平。
酿酒工坊的半边屋顶被掀开,莉莉哭了一场,擦干眼泪就把酒桶搬出来做燃烧瓶。
原住民公共活动室成了伤病棚,屋门口挂着沾血的皮帘,一天到晚有人进出。厨娘拿菜刀割绷带,安娜坐在火盆边,把能用的皮革剪成护臂和护颈。
幸存者被传送走以后,营地的守卫一直在退。
一退再退。
退到现在,能守的范围只剩姜离个人营地附近这一块,再往东连着希望公会驻地。公会驻地的黑曜石围墙还算坚固,几座自动防御弩塔也撑着,可幸存者都不在,补箭、修卡槽、清理尸体,全靠他们这些人用手去做。
“换班!”后面有人喊。
年轻男护卫没动。
他旁边的女人用胳膊撞了他一下,“你在发什么呆?换班。”
他盯着外面,“刚才那波没退干净,哪能让你给我擦屁股。”
女人伸手抢过他的弩,“下去喝一口汤,汤棚还有半锅。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少看不起人了,我不比你差。”
年轻男护卫张了张嘴,没争。
他刚转身,风雪深处忽然晃过两点光。
那两点光笔直刺过来,一高一低,在白茫茫的雪幕里抖动。
年轻男护卫的脚定在原地。
“那是什么?”
女人也看见了,刚压下去的弩机立刻抬起来。
岗哨上的几个人同时转头。
远处传来轰鸣声,贴着雪地越来越近。
魔物群先反应过来,几只在外圈游荡的雪狼转身扑向光源,下一刻,轰鸣声猛地拔高。
年轻护卫扒住木板缝隙,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