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一点。”
机组压上木滚,终于从冰坑里一点点移出来。
没人欢呼。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绳结、支柱和头顶。每向前移动一尺,后面的人就回收木滚,重新垫到前方。王富贵跟在侧面,护住已经拆开的接口,避免它们撞上墙壁。
从设备间到铁梯下方,短短十几米,队伍用了一个多小时。
铁梯无法承受机组重量。
他们拆掉梯子,在斜坡上铺木板,再用两套滑轮接力。姜离和蛋挞大王分别守住机组两侧,机体偏向哪边,两人便用撬棍把它顶回木轨。
黑羽的人控制绳索。
希望公会的运输成员在外面收绞。
小树人爬到上方,枝条缠住两块防滑木,一旦机组停住,便立即把木块塞到后面。
西貔趴在入口外,始终朝着东北坡的方向。
日光开始偏斜时,动力机组终于越过最后一道门槛。
铁制底座落上重载雪橇,压得雪橇往下一沉。
王富贵抹掉额头的汗,绕着机组检查了一圈。
外壳凹了一块,主轴还能转,内部线圈没有被横梁砸穿。只要运回工具房拆开检修,它就有可能成为希望公会发电机的核心。
“先封住接口。”他道,“别进雪。”
技术人员用油布包住六处接口,外面再缠麻绳。负责登记的成员把最大的一块木牌挂在主轴旁。
物资名称、发现位置、拆卸人员和风险记录写满了正反两面。
持枪女人亲自看过,才在黑羽投入一栏留下标记。
偷剪铜线的年轻人还守在东北坡。
没人取消他上午参与外架支撑的记录,也没人把他的名字从黑羽队伍里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