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底已经烧穿,发动机也毁了。王富贵不舍得让人当废铁一起熔,带着两名工具房学徒拆了一上午,把还能转动的轴承、没变形的弹簧和几段油管全卸了下来。
剩下的车架则被切成几块,暂时堆在墙根。
姜离从东墙上走过时,几名成员正将墙外的拒马扶回原位。
升级卡修好了围墙和箭塔底座,沟渠里被炸塌的积雪、撞歪的木桩却还要他们自己收拾。
冷面吊着一条手臂,站在下面指挥。
“第三根往左。”
“再过去半米。”
两人抬着拒马挪了一下。
东门守卫也在这时敲响了门边的铜铃。
不是示警的连续重响,只有两长一短。
外面来了登记过的队伍。
姜离走到墙垛边向下看。
六架矿用雪橇停在第一道浅沟外,每架雪橇上都盖着灰布,侧面用白漆写了编号。拉车的人穿着黑羽统一发下去的厚外套,鞋帮和裤腿上沾着矿灰。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背着长枪。
她没有靠近城门,先把一块登记木牌交给守卫,又退回雪橇旁边等候。
“是黑羽的人。”守卫道,“说提前送过消息。”
红豆的确在早上收到过一次通讯。
对方只说要来做一笔交易,没有报具体货物。
“开侧门。”姜离道,“先验车。”
城门旁边的小门打开。
两名守卫带着探查道具出去,从第一架雪橇查到最后一架。盖布掀开以后,里面没有藏人,也没有成箱的武器,全是石料、矿筐和一捆捆用铁丝扎好的金属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