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在抬头看向废墟上的吴亡和瘫坐在地的上官鹤时,也注意到天空似乎比以往多了些阴霾。
那平时抬头可见的星辰也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
仿佛随时会有暴风雨倾泻下来将这座孤岛淹没。
自从幸福岛变得幸福以来,这也是第一次出现如此令人感到压抑的气候。
呼——
深夜的海风其实除了会夹杂着一丝腥甜的味道以外,还会裹挟着一抹让人忍不住打冷颤的寒意。
但在这个本应该四季如春的幸福岛上,已经生活了很多个年头的上官鹤。
是第一次感受到海风的寒意。
原来,这么冷啊……
他垂目看向落在椅子旁边的手术刀。
刀身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与旁边那把烧得焦黑的椅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然而,不知为何。
上官鹤竟然萌生出一种这把手术刀比椅子更加破败的既视感。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目光也没有看向吴亡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燕医生,你知道么。”
“人们总说螃蟹的死亡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因为它们的身体是先腐后死的。”
说到这里,上官鹤叹了口气。
看了看自己瘫坐时,白大褂随意在灰烬遍地的废墟上铺开。
导致现在衣摆的位置满是灰黑,为这一抹纯净的洁白染上了相反的颜色。
他苦笑着说道:“你说,我现在像不像濒死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