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收復燕云之后,虽说大同附近並未遭受战火,但棉纺產业铺过去,是要投钱的!”
“棉纺產业展开需要时间,北方的冬天却每年都来,棉花在北方的需求量又很大!”
海朝云眼中明悟地说道:“所以,为了让南边的货物更快流入北方,朝廷诸公们,这才想要通过加快银钱兑付?”
长柏对海朝云的反应速度很是满意,笑道:“不错!大相公们正是作此打算!”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往北方运货,货物动輒价值几千上万贯!银钱兑付的慢,不少商人怕不是会被拖得破產。”
海朝云眼神一动:“若不改变,商人们怕不是要去借贷,借贷的对象则多半会是......寺庙!”
“这么大数额的买卖,便是利钱极低,收益也极为可观!”
长柏讚许地点著头:“不错!”
说著话,海朝云从长柏手里拿过团扇,换成她给长柏扇风。
“朝云,你有所不知。前年收復燕云,北方数十万大军的防寒棉衣就有些欠缺。”
“啊?”海朝云惊讶地看著长柏。
长柏点头肯定:“若不是贝州城內有备用的数万套棉衣,北方大军就要挨冻了。”
“究其缘由,还是银钱周转阻塞,很多棉纺作坊没法最快收到朝廷的银钱。”
“更重要的是,北方將士们的军餉和犒赏,需要给到故乡的妻儿父母以作家用。”
“很多作中间买卖的寺庙奸商,耗费动輒要抽去两三成,军中怨言也是极大的。”
听著长柏的话语,海朝云连连点头:“官人,听你说,我才知道银钱的事情,影响居然这么大!”
长柏感慨地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说是柴家主君和岳丈他们提出来的,可我瞧著,他们多半和任之聊过此事。”
“官人,既然这些事你们都知道,怎么没有提前向陛下进言?”
长柏自嘲一笑:“我朝向来是分权为上,官员互相监察!將天下贷兑集为一个衙司,这可不是分权!”
“岳丈和大相公们也是有些顾忌此事,这才按下。”
“若不是这半年来天下银货流通愈发阻塞,想来大相公们也不会提出此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