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看看外面,儿媳妇还在厨房忙碌,便伸头凑了过去,低声道:
“儿呀,你不能糊涂!”
“母亲?”
“一个屯户,你担心什么?”老婆婆低声道,“反而是那个方主事,那是吏部的啊!”
“吏!部!”
最后,她又重重地强调了一遍。
短短的瞬间,她就忘记了买驴被坑时的狼狈,更放下了对许克生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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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儿子还在沉吟不语,老婆婆分析道:
“你也说了,百户是方主事的侄子,百户能让许克生出去告状?还去都督府,做梦吧他!”
杜县令捻着胡须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娘,许克生背后有宗族的。”
今天他坏的不是许克生一个人的前途,还有一个宗族的利益。
即便许克生被百户所按住了,他背后的宗族会忍气吞声吗?
“他的宗族有厉害人物?”老婆婆急忙问道。
“没有,都是种田汉。”
“他的岳家是官绅?”
“他父母双亡,还没订亲。”
老母亲坐直了身子,不屑道:
“这算哪门子族人?一群泥腿子罢了!”
“你一个县尊老爷,怕一群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