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乐了,掸掸衣襟往前走两步:“指教不敢当,就是有几个小疑问。”
“讲!”道士心里冷笑,面上云淡风轻。
“第一,您这符烧得挺好看,可为啥灰是黑的?正宗朱砂符,燃尽成白灰。您那配料,掺了锅底灰吧?”
道士面露不悦:“胡……胡言!贫道用的乃五十年陈朱砂……”
陈十安不给他说话机会,又道:“第二,踏罡步斗,脚底下生风,看着玄乎,其实就是撒了药粉,见潮起烟。您撒多了,鞋帮子还留着白沫子呢。”
众人低头,果然,道士靴子边缘起一层细白粉末。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道士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词夺理!本座……本座这是……”
“第三,”陈十安一指法坛,“您请神神没来,捉鬼鬼不见,就剩点灰气在坛上打旋儿。敢问道长,这灰气是啥?”
“这……这是……邪气!”
“哦,邪气。”陈十安点头,忽然手一翻,从兜里拿出张黄纸,啪地拍在桌上,指尖一划,纸符自燃,瞬间把那几缕灰气吸得干干净净。
江风一吹,纸灰雪白,飘散开来。
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众人瞪大眼,再傻也看明白了。
玄霄道长彻底下不来台,嘴唇哆嗦,剑尖乱颤:“你……你坏我法阵,惊我神明,今日这法事做不成了!再出了事,贫道可不负责!”
他转头冲工头一拱手:“刘施主,对不住,贫道告辞了!改日再来!”
工头都懵了:“别啊道长,订金都给了……”
“不是钱的事!”道长一甩袖子,指陈十安,“此子狂妄,冲撞法坛,神鬼皆怒,这法事,谁爱做谁做!”
说完就要收剑跑路。
陈十安乐了:“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
“你还待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