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泽华竖起大拇指:“果然是一肚子坏………”
阎君一个冷眼飘过去,老耿立马改口:“您……姜还是老的辣!对,辣!”
“你伤的不轻,少说两句。”阎君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陈十安,“倒是你,陈十安,本君有话问你。”
“阎君请说。”
“陈镇岳的魂魄,”阎君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养魂玉上,“你打算如何安置?”
陈十安心里一紧,声音低下来:“师父为救我……肉身崩解,魂魄又被太初所伤,只救下这一缕残魂。阎君,我想求您……有没有办法让师父复活?哪怕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阎君目光复杂:“陈镇岳已死,这是不能改变的。他的肉身死亡,散在昆仑墟里,找不回来了。”
陈十安手抖了一下。
阎君话锋一转:“他残魂还在。复活虽然不可能,但本君可安排他入阴司养魂池滋养。”
“养魂池?”
“养魂池是黄泉源头的一眼灵泉,可温养残魂。百年之后,或可重聚魂体。到时候,或投胎转世,或留阴司任职,都由他自己选。”
百年……
对凡人来说,百年即是一生。对魂来说,百年时间亦是漫长。
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哪怕师父要在那冰冷的养魂池里熬上一百年,一点一点把碎掉的魂魄重新聚起来……
至少,还有希望,至少,师父还在。
只要魂魄不灭,就还有再见的一天。
陈十安双膝一弯,满怀感激地跪了下去。
他额头触地,带着哽咽:“多谢阎君大人。陈十安……陈十安无以为报。日后阴司若有差遣,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阎君站着没动,受了他这一拜。
陈十安不知道的是,这养魂池虽能养魂,却有限制,便是千年内只养一魂,对阴司来说,这是阴司圣地,轻易不可开。
阎君能答应让陈镇岳进养魂池,便是断了阴司千年内其他人救命的路,更要顶着其他阎罗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