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
陈十安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银桩。
这根银桩一尺多长,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十字圣纹。桩身上沾满黑血,那些血已经凝固成块,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正是血伯爵亲手从胸口拔出、遗落在伦敦塔的那根银桩。
银桩上沾的黑血,是血伯爵的心头血。
“老蝙蝠,谢了。”
陈十安转身,将银桩尖端对准纹章中心,狠狠刺去。
银桩尖端触到纹章表面的瞬间,纹章中心那颗血色宝石突然发出一声尖啸。那根本算不上声音,只是一股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冲击,千百个冤魂同时发出的哀嚎。
陈十安脑袋剧痛,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手上力道不减,将银桩死死抵在纹章中心的倒十字标记上。
倒十字。
血族最高象征,代表着对上帝秩序的反叛,代表着该隐后裔永恒的诅咒。
银桩上的黑血,血伯爵的心头血,在接触到倒十字标记的刹那,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纹章表面的血色咒文开始扭曲。
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被烧红的铁烙在纸上,原本规整的纹路开始变形、融化、重组。血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像是心脏在垂死挣扎。
滋滋的声响从纹章内部传出,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烧、被腐蚀、被撕裂。
纹章中心那颗血色宝石开始颤抖,表面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
血伯爵察觉到了。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陈十安手持银桩刺入纹章的画面。那根银桩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在伦敦塔亲手拔出的那根。
那一刻,血伯爵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