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资历……”陈十安想推。
“这会是你组织的,跑腿的自然是你。”负岳一句话怼回去,“怎么着,你嫌累?”
守库落锥:“记,山海会首届,立约成。山海联络人,陈十安。任期,约散为止。”
负岳开了库,起出几坛酒,坛子一开,九婴的虚身猛地一颤。
大泽的蒲酒!
“大泽干了八千年,我库里就剩这几坛。”负岳说,“今日立约,索性就都开了。”
九婴九张脸你瞅我,我瞅你,谁也没出声。
负岳瞟它一眼:“这是库里的,你的账,继续欠着吧。”
九颗脑袋刚扬起来,又齐刷刷垮下去。
酒斟上了,第一碗没人喝。
陈十安端起碗,敬海,敬氐人国三千二百口,敬青丘,敬南洋邦隆村七十三口,敬老刑天。
李二狗把手里那碗往海里斜了一线:“老大,你也来点。”
九婴别着脑袋,没吭声,端起一碗酒,缓缓泼进海里。
潮婆婆也端起一碗,敬向东海的方向。
涂山老祖宗没端碗。她把自己那碗,搁在了胡小七面前:“小狐崽,你替青丘喝。”
胡小七双手捧着,一口闷了,辣得直呲牙。
李二狗把带来的烧鸡分下去,得到一致好评。
酒过三巡,土蝼可是喝美了,嘴里哼哼着二人转。
焦禾拿酒就着鸡肉,吃得满脸放光。
冰翁那一碗,它说,我慢慢喝,四个字说了半宿。
老钱端着个搪瓷缸子从犄角旮旯凑过来,跟谁都能碰一个,碰到玄戍跟前,玄戍看了他一眼,端起碗,跟他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