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这暴脾气。”陈镇岳上手就抢,哥俩在山道上闹成一团,差点把后头挑夫撞沟里去。
等闹够了,陈镇岳喘着气,忽然感慨上了。
“等打完仗回了山,孩子也该会爬了。到时候先教他啥呢?索性我和他爹把会的都教给他。”
“先学叫叔。”陈十安乐呵呵的。
陈镇岳白他一眼:“啥就叫叔啊,要学也得先学叫大伯。”
他美滋滋的琢磨起来:“叫完大伯呢?我跟你说,咱鬼门的孩子,三岁开蒙,先背药性赋。到十来岁,针符驭三脉,看孩子随哪一脉的缘分……”
他说着说着,一拍大腿。
“对了,要我说,等打完仗,让陈冥大师兄给咱十安当师父。”
“大师兄人稳当,功法又高,咱这一辈里数他最厉害。孩子交给他,肯定错不了。”
陈十安刚要接话,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像让人拿锥子狠狠攮了一下。
这疼得又急又狠,他眼前一黑,脚底下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山坡。
“哎!”
陈镇岳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领子。
“你咋了?!”
陈十安扶着棵小树站住,缓了好一阵,眼前才一点一点能看清。
“没事。晌午没吃着正经饭,可能是中暑了。”
“中啥暑,都八月了。”陈镇岳把他上上下下瞅了一遍,“脸白得跟纸似的。来,褂子脱了,我给你刮刮痧。”
“不用不用。”
“别废话,坐那儿。”
陈十安拗不过他,坐山道边上,让陈镇岳拿铜钱蘸着水,在后脊梁上刮出一道一道红印子。
“瞅瞅,这痧出的。”陈镇岳啧啧两声,“你说你,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