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开车,拉着两人直奔城西。
棉厂家属院是老小区,楼道里堆着酸菜缸和旧家具。周德贵住三楼,门上贴着张福字,锁是新的。
老魏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周德贵在家没?”
楼道里静悄悄的,对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个老太太的脑袋,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把门关上反锁了。
陈十安抬手:“老耿开锁。”
耿泽华拿铁丝拨了几下,门开了。
屋子是两室一厅,家具老旧,客厅木桌上放着半盒烟,茶杯里的茶叶还没倒。
老魏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杂物:“跑得还挺快。”
陈十安进里屋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底下。
床底塞着一个木箱,他把木箱拖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本旧笔记、一摞手绘图和半袋石灰。
笔记有厚有薄,最早的一本纸都黄了,封皮上写着“堪舆杂记”。
最新的那本还是硬皮的,打开里头夹着不少打印出来的表格。
陈十安翻开硬皮本,第一页夹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正是周德贵自己,姓名下头有一行小字。
“豫南、鄂北、皖西,三线兼跑。”
再往后,是他自己写的记录。
“三月十一,桐县槐树沟赵姓木匠,八字合。家有幼女,母系纯阴,附带可取,可养印,报上线。”
“三月十四,赵木匠一家已入局。女娃太嫩,先养印,勿急。”
“三月十九,上线催。矿道滞塞,地脉不吐。需加料。”
耿泽华看着这几行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连赵念念都是提前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