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子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几个人趴在上回那道山梁后头,风从雪线上灌下来呜呜地刮。
李二狗裹紧衣裳,他这回学乖了,管守库要了两贴暖宝宝,前心一贴后心一贴。
还不忘跟胡小七显摆:"小七你冷不?你说这玩意咋这么暖和呢。"
"我有毛!"胡小七表示不屑。
时间差不多了,陈十安闭上眼,仔细感应起来。
先是东南,极远极远的地方,地脉猛地一鼓。
南洋的方向,一股醇厚的气从海底冲出海面,连带着整片南海的地脉都跟着晃。
负岳掀甲了!
那口压在老掌柜背下几万年的井,露出了条缝。
紧接着是北边。
一阵极低的震颤顺着地脉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分明是有个天大的东西在冰底下翻了个身。
震颤滚过之处,冰层、冻土、矿道,全跟着嗡嗡共鸣。
冰翁动了,它不光动了,北极冰底一股古老的气息慢悠悠地,往格陵兰北线的方向蹭过去一截。
最后是西南。
苗疆深山里,一股混沌之气毫无征兆地冲起来,那是从小红的藏货。
混沌之气冲起来,紧跟着一片金光瘴云压上去,锣鼓点子配合着响起。
陈十安把观气探进脚底下裂缝内。
裂缝深处,那层黑沉沉的混沌之气,原本死死沉沉地压着,这会儿忽然动了起来,先是一颤,接着气流的走向乱了一瞬。
下一秒,气往三个方向分流出去。
一缕往东南,一缕往北,一缕往西南。
"它分神了。"陈十安盯着裂缝深处,眼中露出兴奋,"果然分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