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座山门,门楼塌了半边,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雨点子砸在火里。
有个背着药箱的年轻人跪在雨里,怀里抱着一条断气的老黄狗,低声呜咽。
陈十安站在雨里,静静地看着。
半晌后,他开口:“省省吧。这一段,唬不住我。”
火光里的年轻人回过头,脸是陈镇岳的脸,眼睛却黑洞洞的。
“我在记忆长河里,陪着我师父把这一夜走过来。坟是我看着他刨的,供是我俩上的,烧鸡是我下山给小吴买的。”
陈十安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拿这个诛我的心?未免太小瞧了我!”
眼前的山门晃了晃,火光扭曲起来。
“还有,你做假做得不细。”
陈十安屈指一弹,一缕针意打进火里。
“那天夜里,雨是往东南斜的,你这雨,直着下。”
轰的一声,满眼的火光雨幕碎成一片灰雾。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还是昆仑虚的碎石。
不远处,李二狗戳在雾里,两眼通红,嗷的一嗓子:“你妈个腿子!我闺女管谁叫爹呢?!你再给我演一遍试试!”
他一拳轰在眼前的空气里,拳风过处,幻像碎了一地。
李二狗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了半天,回过神来,赶紧抹了把脸,回头找陈十安。
“老弟,我……”
“我啥也没听见。”陈十安面无表情。
“它让我瞅见秦雪领着俩孩子改嫁,俩孩子管别人叫爹!”
李二狗气得浑身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