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蝼拿蹄子捅了捅胡小七:“这俩老头儿,平时也这样?”
“头一回见着这样。可能是以前陈师父搁阴司泡池子,没逮着机会。”
“那这回可逮着机会了。”土蝼啧啧两声,“依老子看,这俩老头儿,是拿对方当亲家处呢。”
一瞬间,医帐里外全没了动静。
张天洪和陈镇岳同时扭过头来。
“谁跟他亲家!”
又是异口同声。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第二个七天。
这天日头刚往西斜,陈镇岳就把医帐里他那一摊东西收拾利落了。丹瓶码得整整齐齐,方子按天装订成册,针囊七十副,他一副一副又过了一遍手。
最后他把养魂玉取出来,搁在陈十安掌心。
“拿着。”
陈十安一入手就感觉出来了,玉不一样了。
玉心里多了一层细密的纹路,绕着玉心盘了七圈,摸上去温温的。
“安魂的符纹,我拿魂力养了七天。老陈那缕魂,在门上楔了百年,魂上全是印磨出来的伤。你接他的时候,玉一裹上去,这七圈符纹能替他先把伤兜住,省得他刚脱楔就散了。”
陈十安把玉攥紧了:“师父……”
“赖叽啥呢。”陈镇岳把黑布伞往腋下一夹,“又不是见不着了。上周回去时候,我跟阎君那头打过招呼了,月圆前三日,再放我出来七天。到时候,接老陈回家这桩事,我得在。”
阴阳路口,陈镇山已经撕开了口子,那头崔判官抱着册子候着了。
崔判官隔着口子喊:“陈镇岳,《魂体归池确认单》,回来了先签字画押。阎君交代了,你上周回去泡的时间太短,这回得多呆几日。”
“知道知道。”陈镇岳不耐烦地摆手。
说完冲张天洪吼道:“牛鼻子,你等我嗷,等回来咱俩继续杀!”
陈镇山现场直掘:“你俩一共下了七盘,输六盘,耍赖一回,还叫人家拿雷法当场拿住了,你是咋好意思继续跟人家叫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