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口子已经焊死,本神动身了。三十六峒的鼓已经装车,话说前头,本神的鼓一响,你们都得给本神让出中间的地界。”
再接着,印身半天热一下,半天又热一下。
“……走……”
李二狗把筷子一撂:“得,冰翁老爷子又开始反刍了。”
等了小半个时辰。
“……到……”
“………一半……”
“……了……”
陈十安把印收好:“它说一半,就是真过了一半,误不了时间。”
涂山氏的话跟着到了:“老婆子带着青丘的小辈们动身了。小七先生放心,月圆前准到。”
掌柜印凉下去,陈十安的手机又响了,是回局里整理档案的守库。
“十安哥,管理局的档案柜我全装箱了,讨贼这一档,从发帖那天到今儿,一天没断过,我给它单独立的卷,卷名就叫讨贼卷!”
“你什么时候过来?”陈十安问。
“我搭局里的车,跟老掌柜前后脚到。对了,土蝼前辈那三坛私房,我给它记的是暂押,没记罚没。等打完仗,它表现好,就还给它,这话你可别跟它说,留着给它个念想,那么大个古妖,咱也不能太过分了。”
陈十安瞅了一眼火堆边咂酒的土蝼,乐了:“行,我替你保密。”
最后是玄戍,就一个字。
“来。”
李二狗把碗一放:“齐了!山海会,全动身了!”
陈十安捧着碗,往远处望过去。
主峰的方向,神庙那头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可他知道,那底下压着几千罐气,还有一扇门,门上楔着一缕等了百年的魂。
他又掏出养魂玉,玉心里的符纹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