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迷阵中间,李二狗眼前的雾气晃了晃,眼瞅要凝出个人形来。
他骂起来:“没完了是吧,你再出来膈应我,一斧子劈了你信不。”
雾气晃了两下,讪讪地散了。
出了迷阵,怨魂深渊横在眼前。
深渊里安安静静,渊底的呜咽声早就没了,谷底干干净净。
铁索桥横在谷上,夜风吹过,桥身轻轻晃。
李二狗在崖边站住,从上回插烟的石头缝里,摸出三根早就凉透的烟屁股。
他就着打火机又点着三根新的,一根一根插进石缝里。
“干爹,我再给您供三根。”他回头冲陈镇岳一乐。
陈镇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净整没用的。”嘴上这么说,眼睛倒是眯起来了。
一行人过桥,李二狗照旧殿后,两只大巴掌扶着铁索,把桥身抓得纹丝不动。
过了桥,陈十安回头望了一眼,深渊上空的夜雾里,仿佛还立着那个横枪立马的影子。
黑戈壁十几里,寸草不生,只有风声。
再往前,灰白色石柱林立,是石林到了。
进林子之前,陈十安抬手,众人停步。
他开了观煞望气,往林子里探了一遍,气脉网比侦查那阵子密了,网上的黑光也更急,一股一股,全往林子最深处汇聚。
陈十安收回神识,“他在做准备,就等月上当空。”
“那就别耽误了。”陈镇山说。
小冰打头,一根柱子一根柱子地数。
气网的盲区窄得只容一人侧身,众人排成一条线,贴着它踩出来的道往里走。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前头的石柱渐渐稀疏,那片圆形空地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