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七甩出一条尾巴,把她卷回来塞进怀里。
剩下的碎片被涂山氏的狐火拦下一半,玄戍石刀横扫,劈碎大半,最后几片撞在耿泽华的阵旗上,被内环导流卷进地脉。
地底深处,冰翁的气机往上一裹,寒气把那些残余混沌冻成一粒粒灰渣,顺着阵纹压进地底深处。
掌柜印这时热了一下。
“……冻……”
李二狗刚从地里把自己拔出来,听见这话差点又栽回去。
“老爷子,您这信儿是拿老牛车拉来的吧?冻都冻完了,您才说冻!”
掌柜印又热了一下。
“……住……”
“行了行了,我们知道冻住了。”土蝼性子急,“您老人家歇着吧,别费那劲了!”
太初新身爆了,黑玉台也塌了半边。
这次交手,看似赢了,可所有人并没有轻松,因为太初的主魂没有散。
开光殿最深处的黑暗忽然动了起来。
塌下去的黑玉台后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缝里起初没有光,只有黑色的气团从底下涌上来,一缕一缕缠在一处,越聚越多,最后挤满了整条裂缝。
紧跟着,那团气升了起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往外一铺,半边开光殿都被遮住。
混沌之气翻滚不休,边缘一会儿探出爪子,一会儿伸出胳膊,下一息又散成大片黑雾。
黑雾中心悬着一点光,比新身子眉心那点光亮要刺眼太多,整座昆仑墟都跟着震动起来。
外头太乙归元阵外环的光罩被压得往下一沉,一百零八处雷击枣木阵脚同时作响。
坐镇中枢的张天洪一口血呛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开光殿里,那团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