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真身威压再起,众人顿时胸口发闷。
胡小七腿一软,差点跪下,涂山氏抬手在他后背一扶,青丘狐火顺着他的尾根灌进去,替他把压过来的神念挡住。
陈十安眉心的龙脉印记骤然发烫,造化之力在周身撑开一层光膜。
他硬顶着威压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混沌中心那点光。
“当年造化弑神,崩的是你的真身。你逃回去的只是一缕主魂。”
太初笑了。
“你们看见的,从来只是我想让你们看见的。伸出去让你们打的,也是壳子。我这万年攒下的本源一直沉在昆仑底下,只要它还在,我就能捏出第二件衣服,第三件衣服。”
“那我就一件一件给你撕了。”陈十安说。
“你有几条命?”
太初真身猛地往下一压。
陈镇山一步跨到陈十安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阴阳裂隙在众人头顶撕开。
阴司的阴气顺着裂隙涌出来,和阳间气机撞在一处,勉强抵住那团混沌。
裂隙只撑了一息,边缘就开始破碎。
“十安,不能硬拼。”陈镇山咬牙。
陈十安怀里的养魂玉一动,老陈声音传出来:“黑玉台底下,第三块台阶后面是空的。底下才是真正的总库门。”
“你咋不早说?”李二狗急了。
“我也是刚想起来。”老陈喘了口气,“外门上的记忆不全,他一现本体,门后那股气才透出来。”
太初显然也听见了,混沌之气里探出十几只巨大的手,朝塌掉的黑玉台抓过去,想把入口重新封死。
“拦住他!”陈十安喊。
山口方向,负岳终于动了。
那头驮着墟市的巨鳌原本趴在谷口,这会儿四只鳌足往冻土里一沉,背上长街的灯火灭下去,市碑上“通气、守井、讨贼”六个字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