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
耿泽华八面阵旗脱手,钉在气潭八个方位,外头一百零八处阵脚同时转亮,内环导流的纹路从开光殿一路下来,顺着石阶蔓延进大窟,一圈一圈缠上潭底的真根。
“开闸。”陈十安低喝。
开山针在潭底一沉,潭面上一直打转的涡流猛地停住,紧跟着,反着转起来。
轰的一声,十几丈宽的气潭像是被人在潭底捅了个窟窿,原初之气顺着真根往地底灌,潭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落。
气一动,整个大窟都跟着晃。
石壁上那些陶罐嗡嗡作响,罐膜一个接一个瘪下去,罐里存的气被气潭倒卷着抽出来,一起汇进往下的洪流。
李二狗两只大巴掌按在潭沿上,刑天战体的气血轰然铺开,整个人像一根烧红的桩子,死死钉在潭口。
气流从他身边咆哮着卷过去,吹得他脸皮直哆嗦。
“哎哟我去!”他扯着嗓子喊,“这玩意儿刮脸上跟烟炮儿似的呢!”
“你站稳喽!”耿泽华双手保持结印姿势,额头全是汗,“阵纹现在全指着你这个桩子定着,你一晃,气就得窜出去!”
“放心!”李二狗把两只脚往地面里又踩进去半寸。
地底深处,传上来一声极沉的轰鸣。
那声音像沉睡了万年的大地张开嘴,接住了回家的气。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连着一声,顺着地脉往远处传,传出昆仑墟,传进千里万里的山山水水。
“地脉接住了。”耿泽华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