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顺着裂缝下来,起初是一两缕,转眼就成了瀑布,整片整片的混沌之气从裂缝里灌进大窟,在众人头顶聚成翻滚的黑云。
黑云中心,那点刺目的白光缓缓降下来。
“我的原初之气!”
气潭已经下去了一半,剩下得洪流还在往地底灌。
“你们敢动我的原初之气!”
黑云往下一压,十几只巨大的混沌手掌从云里探出来,朝着气潭抓下来,要把那些往地底淌的根掐断。
陈十安暴喝:“拦住他,引气不能停,一停气就回卷,前功尽弃!”
玄戍迎头冲上去,独臂战巫踩着潭边的玉石腾空而起,石刀刀锋上战意凝成一线,当头两只手掌被他一刀劈到腕子。
断腕化成黑气还没散,第三只手掌已经拍在他刀背上。
玄戍人在半空没处借力,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了半面罐壁,几十只陶罐噼里啪啦砸下来,把他埋在了底下。
“祖师爷!”李二狗眼珠子都红了,可双手按着潭沿,一步都动不了。
罐堆里,一只独臂伸出来,扒开碎陶片,玄戍从里头站起,半边身子全是血,石刀拄地,又一步一步走回了潭边。
他一个字没说,可那意思谁都懂。
他还能战!liu
涂山氏十指张开,青丘狐火化作九条火索,缠住压下来的混沌云沿,火索一紧,硬生生把云往下压的速度拖住。
“老婆子拖它一息,你们谁有本事谁使。”
“一息够了!”陈镇山双手一合,一道阴阳裂隙在黑云底下横着撕开,阴司的阴气涌出来,撞在混沌掌上。
混沌与阴气相撞,几只手掌的动作明显迟了一瞬。
陈镇岳站在潭对面,双手结出鬼门印,六道锁魂链哗啦一声从背后飞出,缠上黑云里探得最低的两只手掌,链身符纹大亮。
“小崽子们,看好了。”老头儿咧嘴一笑,魂体已经淡得快透明了,嗓门却还亮,“你师父当年锁蛟,一锁一个准。”
话音未落,黑云里一股大力传来,六道锁链被拽得笔直,陈镇岳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魂体又淡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