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来,只为观战。”
“观战?”太初冷笑,“阴司之主,大半夜跑到我的庙里,就为了观战?”
“顺道,跟鬼门门主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你们打你们的。”
太初也没急着动手,阴司之主真在这儿站定了,它反倒要掂量掂量,真把阎君逼下场,天道那关它自己也讨不着好。
阎君看着那团黑云,缓缓开口:“你的名,不在生死簿上,你不入轮回,不归阴司管。本君今日若对你出一指,天道先劈阴司。阴司一乱,亿万魂魄没人收,这个责,本君担不起。”
“所以你只敢看着。”太初嗤笑。
“对,只敢看着。”阎君点头,“看着你死。”
黑云猛地一沉。
阎君也不看它,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躺着的人,落在陈十安身上。
“陈十安。”
“大人。”陈十安撑着地,勉强坐直。
“你如今,是造化境初期巅峰修为。”
陈十安一怔,随即点头:“应该是。”
“初期不够。”
阎君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黑云。
“它这团本体,是开天辟地以前就有的混沌,无生无灭。生死簿上没有它的名,天底下就没有一样东西能要它的命。你的造化之力,初期只能化,化它的气,净它的浊,可混沌无生无灭,你化一层,它长的更快,你化到寿元耗尽,也伤不到它的根本。
“而造化境中期,则能立生灭。
“无生无灭的东西,杀不死。可你要是能给它的本体立起生灭,让它有生,有灭,它就有了死。到那时,你手里那根针,才真正要的了它的命。”
陈十安呼吸一滞:“可是……突破这种事,讲契机,讲积累,现在……”
“正因为是现在。”阎君打断他,“它新身毁了,万年攒下的气叫你放回了地底,本体逼出了老巢,此刻是它上万年来最虚的时候。它的气散在整座昆仑墟,这庙里庙外,到处是没来得及收回的混沌和没淌净的原初之气,这些东西,都是你破境的引子。”
“过了今夜,它缩回地底,找个缝一猫,再攒个几千年。到那时候,你们谁还有几千年时间陪它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