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户点将的时候,连问都没问他一声。
那个位置本也可以是他的!
沈峰将那口气死死压在胸腔里,面上的笑意纹丝不动。
军令如山,他不敢质疑,也没有资格质疑。
可那股憋在心底的不甘,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无处安放。
只是这一刻,四周全是大家的笑声祝贺,无人留意到人群里那双逐渐暗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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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的号角声刚落,营地里的弟兄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而萧征却没有急着回家。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千户营帐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帐外的亲兵见是萧征,通报了一声便让他进去。
李寒山正坐在案后翻看今日的军务文书,见萧征这时候折返回来,不由放下手里的东西,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萧征?下值了还不归家,又有什么事?”
萧征在营帐里站定,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放在案桌上。
“大人,末将有件私事想劳烦您,与军务无关,是末将个人的请托。”
李寒山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抬手将油纸包展开,入眼便是那两本厚实的册子与几张地契。
见此,他好奇的拿起册子翻看了几页,渐渐的,他的眉头开始收紧。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随即,萧征便将事情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他如实说了舅舅一家被张地主欺压、强占田地、百般勒索的种种纠葛,也讲明册子里全是暗中搜集到的罪证。
而这些账册里,记录着张家历年向镇衙吏房输送银钱的往来,地契上按着强占民田的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