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上是涕泪横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且那哭声又粗又刺,活像是死了亲爹娘一样。
村长陈有根正与李寒山说着话,闻声回头,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这是...咋了?”
旁边认识董氏的人,已经窃窃私语起来,有几人嘴角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董氏,谁不认识。
整日就跟着刘翠花她们嘴碎,闲聊别人家的八卦,就跟搅屎棍一样。
当初苏娘子在村里免费分发红薯藤扦插苗那日,她跟刘翠花她们可是一阵冷嘲热讽呢。
说什么番邦之物,能种出什么好东西来?
还说什么领回去也是白费力气,还不如多睡一觉!
还让她们别跟着瞎折腾。
现在看到萧家大丰收了,就开始慌了、怕了。
哼,现在自个成笑话了吧!
董氏哭喊着,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村坝上堆着成山似的红薯与土豆,每一筐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而每一斤都是能挨过寒冬的口粮!
亩产五千多斤啊!
这数字落在董氏耳朵里,就像是一记耳光,一遍比一遍响,扇得她两颊直发烫,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一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是几百斤,不是一千斤,是足足五千多斤啊!
这只是一亩地的产量!
她家就算只种一亩,这个冬天也就不用愁眉苦脸的熬日子了!
可她当时偏偏要充那个能耐,偏偏要嘲笑那些去领苗的人,甚至还嘲讽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