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敞开的堂屋门漏进来一阵风,带着隔壁家飘来的红薯香气,香味在屋子里缓缓的转了一圈,慢悠悠的散开。
李大嘴动了动嘴巴,叹了口气,似想说点什么,最终又化为一声叹气。
有些话,说出来也没用,还不如不说。
她心里实在是悔得慌!
何止是后悔,简直是悔得肠子青了又青,恨不得再把刘翠花打一顿!
都怪她,跟着刘翠花瞎掺和,生生把一家子的口粮都给作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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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另一头,沈家的气氛同样消沉。
刘翠花做了一锅菜糊糊,稀稀拉拉的,每人的碗里就飘着几片菜叶子。
沈家众人心不在焉的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各自端着碗,但怎么都喝不下去。
不是他们不饿!
而是空气中的红薯香味越来越浓,把人的胃口撩得七上八下的,再对比他们眼前的这碗菜糊糊。
实在是没任何食欲!
“我不吃了!天天不是菜糊糊,就是米糊糊,我人都快成咸菜干了!”
沈东撒气的把碗重重的放在木桌上,他们家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沈宝珠转了转眼珠子,试探着开口,“娘,咱们能不能去找村长买一些红薯回来啊,也不用多,就买一点点...”
“对啊对啊,咱们家可以买啊。”
听着小妹的提议,沈东立马眼睛一亮,接上了话。
“那红薯也不是什么精贵的大米,应当花不了几个银钱,娘,你去问问吧,这糊糊再吃下来,咱们一家的身体哪里扛得住啊。”
他们家就属大哥吃得最好,回家了有老娘给他开小灶,在营里的时候,伙食也比他们要好一些。
不管怎样,大哥都吃得好,不像他们兄妹俩,连个打牙祭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