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是他们拼了命才护住的。
总之这一路逃难过来,他们历经了不少磨难,能顺利逃到边关,实属不易!
还没来到边关之前,他们便听说,边关时不时便要与周国周旋厮杀,战事不断。
可即便如此,也比许多地方强得多。
因为边关地广人稀,若良民肯到边关落户的话,还能按人头分到土地,有了地,便有了活下去的指望。
而其他地方,尤其是那些富庶的州府城池,早已被各地涌去的流民挤得满满当当。
最要紧的一点,是那些地方压根不愿接纳他们这些外来的流民,甚至直接关闭了城门,完全不让任何流民进去。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流民被挡在城外,活活冻饿而死。
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大家才想着往边关来碰碰运气,谋一条活路。
而且,在半道上他们又听说边关种出了一种高产的粮食,可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就知道有这么传闻。
但只要有一丝指望,他们也想搏上一搏。
好歹有个盼头吧!
实在不行,边关临着边线,往北还能顺着逃去周边的小国,总比困死在原地强。
可若是入了军户?
那便随时都有可能被送上战场,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家这好不容易护住的香火,岂不就断了?
想到这里,男人心里堵得慌,怎么也张不开口应下。
而一旁的妇人却红了眼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却透着几分执拗。
“可如今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在乎什么户籍不户籍的?”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接着说,“别的大道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但我知道,眼下活着才最要紧。”
要她说,人都活不下去了,还去想那祖祖辈辈的事,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