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降下来之后,荒滩上的风又像昨晚一样开始呜呜地灌过屋顶的石缝,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偶尔有一粒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便熄了。阿月靠着墙,把今天拿到的皮纸地图铺在膝上又看了两遍,直到光暗得看不清纸上的线条了才把它卷好收起来。
她把钥匙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钥匙的铁质依然冰凉坚硬,但经过这一天的接触,她对它的每一个锯齿、每一道棱线都已经熟记于心。她合拢手指把它握紧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系回腰侧,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石屋外面,风正从干河沟的方向一阵一阵地刮过来,穿过缓坡上那些干枯的灌木丛,发出细密而持续的簌簌声响。阿月在风声和柴火燃烧的声音中慢慢沉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呼吸平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