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从窄道口钻上来,捂着后背问了句:“压住了?”
“压住了。但它还在啃。”
沈望站起来,偏过头对阿月说:“龙头在棺山底下,封师古压着。咱们得在他醒之前到棺山。”
脚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穹顶上那幅图案里,棺字旁边多了一道更细的纹,从棺字往南延伸,指向精绝古城轮廓的位置。
阿月盯着那道新纹看了几息,转头说:“收东西。回去找彩英和老周。”
三人钻下窄道,爬回东墙裂缝钻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北面天际那片暗红缩回了地平线附近,只剩一条细细的红线。彩英扶着老周站在南墙根下,老周脸色比夜里好了些,能自己站住了。
阿月接过去灌了两口水囊,转头看了一眼沈望。他光着的右脚踩着碎石,低头看着脚底那层黑痂,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圈还在衣服底下隐隐透出来一点光。
阿月走过去,从背袋里摸出最后那点干粮掰了一半递给他。沈望接过去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半天没咽。阿月蹲在他旁边,把手掌最后一次贴在东墙裂缝边上的石面上。底下石腔里的暖光稳住了,那股颤劲儿也消了。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北面天际那条红线,又看了一眼棺山方向。赵铁把铁镐扛在肩上走过来:“什么时候动身?”
阿月看了一眼老周和彩英,彩英点了点头。她把背袋紧了紧,对赵铁说:“现在就走。天黑之前到棺山脚下。”
赵铁架着老周往南走,彩英背着布袋跟在后面,沈望光着一只脚走在最后。阿月走在最前面,手里铁钎攥得紧,眼睛盯着北面那条红线。红线贴着天边没动,但她总觉得它在慢慢往上涨。她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后面棺山方向的天际线上,那条红线底下,极远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地面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