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颜抬眸瞥视,眸底掠过一抹复杂。
她恭敬道,“宗主言重,蚀心魔惑乱心神,非宗主本意,完全无需负责。”
“且妾身已是未亡之身,实在是担不起宗主厚爱。”
她把身份定为“未亡人”,将亲密归咎意外,轻声婉拒。
凝视着女子那截低垂雪颈,夜玄沉默片刻,淡淡回了句,“我不介意。”
不是安慰,不是怜悯。
简短的四个字。
却如巨石轰然投入苏挽颜看似平静的内心。
她娇躯微颤,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青年。
不介意?
什么不介意?
是不介意自己曾为他人妻?
这句话宛若一枚钥匙,猝不及防撬开其紧闭心扉。
被理智、身份、过往死死封印的涟漪再次汹涌泛滥。
甚至比十日前被强行压制时更为猛烈。
苏挽颜唇瓣微张,想说些话语。
然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样,一字难吐。
她怔怔望着青年那双深邃眼眸,其中没有嫌弃,没有怜悯,唯有一片认真。
夜玄未再多言,头顶湫湫,转身离去。
苏挽颜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陷入失神回忆。
世家弟子,多身不由己,尤其是女性直系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