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然将手机扔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钟然眯着眼凑过去,点着烟深吸一口。
烟灰掉在桌子上,他顺手掸了掸,看着手腕上被磨得掉色起毛的红绳。
八年前他考上警校。
毕业后靠着第一的成绩争取到滨海的一个派出所工作。
两年调市局,又两年拼到刑警队。
大家都说从没见过他这样拼命的。
从小警察到刑警队长,钟然翻遍了内网,查了所有系统内女警察的档案,可没有一个对的上。
但钟然相信,她就在这座城市里。
他一定会找到的!
再闭上眼睛,钟然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和酥油灯晃动的光。
想着想着,脸色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钟然睁开眼,把桌子上凉透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内勤:“明天新来个技术顾问,安全局退下来养老的,把我对面那间空屋收拾出来。”
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惊欢坐在公交车上,额头贴着窗户发呆。公交车行驶过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颠簸之下她的左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
除了之前出任务脑袋受伤损失了部分短期记忆,就数这次伤得最重。
医生诊断,即使恢复也会有后遗症。
想到这儿,傅惊欢心里一阵烦躁。
再想到明天要去刑警队听那个小屁孩队长使唤,她更烦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傅惊欢没睁眼,但浑身的肌肉条件反射的绷紧。
“我是搞艺术的,您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考虑出售吗?”
傅惊欢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三十出头,戴着一顶鸭舌帽,鼻子上架个眼镜,倒是很符合傅惊欢对艺术家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