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转头,看向身后的孛罗皇子,眼眶红红的,更添几分楚楚可怜。孛罗皇子哪里受得了这个,连忙道:“敏敏你放心!我回去就跟父皇说去,肯定能让伯父和大哥少受些罪!有我在,没事的啊!”
汝阳王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皇子就是个草包,在皇帝面前半分话语权都没有,说的全是空话。
“殿下,我跟父王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赵敏擦了擦眼泪,轻声道:“能不能麻烦你到外面稍等片刻?牢里污秽,别污了殿下的身子。”
“好好好,我出去等你。”
孛罗皇子巴不得离开这又臭又暗的地方,连忙应着,转身便出去了。
牢里只剩三人,还有守在牢门口的黛绮丝。
黛绮丝见人走了,身形一晃便贴到了牢门边,耳朵贴着石壁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对赵敏微微点头。
赵敏这才压低声音,看着牢里的汝阳王:“父王,事到如今,你对这朝廷,对这皇帝,还有半分留恋吗?”
汝阳王浑身一震,抬眼看向女儿。昏暗的光线里,他看了女儿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为父一生镇守西疆,大小百余战,为朝廷开疆拓土。到头来,兵败一次,便抄家下狱,死生难料。”
“皇帝昏聩,忠良尽斥,奸佞当道,这大元的天下,早就烂到根里了。为父...早就寒心了。”
“那女儿若是有办法救父王和哥哥出去呢?”
赵敏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以后,再也不做什么汝阳王,再也不为这朝廷卖命。”
汝阳王瞳孔微微一缩,死死盯着赵敏。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你...和那个明教教主林言风,搭上线了?”
赵敏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汝阳王沉默了许久。
王宝宝忍不住道:“爹,皇帝如此无情,我等还为他效忠作甚?难道你真想看着这一大家子,就这样无缘无故被抄家斩首?”
牢里只有锁链轻微的碰撞声,还有远处犯人模糊的呻吟。
过了好一会儿,汝阳王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