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真正的机会来了。
陈学兵浪费了一番口舌,心里也希望自己不是在说废话。
他说罢便提出了具体要求:「这件事如果要详谈,起码需要财政司、政务司两个司的鼎力支持,我相信香港想招商的话,也应该拿出大陆一般的诚意吧,否则,这笔资金我事後就只好带走,投资到更需要它的地方,这麽大笔钱,我到全国任何一个省都可以到隆重的接待和真正的重视,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还要考虑如何打破本土商人和既利益者的重重限制。」陈家强在认真听。
他知道陈学兵在说什麽,更是心中恍然,陈学兵竟为此布了这麽大个局。
他也是此时才感觉到,陈学兵这才像是当日台上那个陈顾问,而非一条金融巨鳄。
一时间他想到许多,内心有所感动,只是兹事体大,他也不能贸然答覆。
陈学兵却在说完後坐下,略带深沉意味地问道:「我跟陈长官说这个,不会是所托非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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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此时说这番话,是必然之举。
半年前离岸国债那种扫平一切的雷霆力度是不可能再有了,要以科技改变香港,更多需要商界的变革,他必须靠自己去点对点的突破,香港三司等同副特首,不是他想见就见的,必须找到级别足够的人帮自己传话。
陈家强愿意最好,因为财库局直属的财政司是推动商业动作落地的核心,特批土地,电力通信特许,产业补贴,都需要财政司许可。
若陈家强不同意,他也只能去找别的渠道。
「嗯……陈先生的问题,我会跟上司报告的。」陈家强还是答应下来,虽并未深入话题,但表情也从对立立场的严肃缓和了些许。
陈学兵却微微摇头,甚至有些失望。对方的回答并不严谨。
「既然要汇报,就要言之有物,听说陈长官入职便强调政策建议必须具备可行性,我也看过陈长官的履历,你之前一直在港科大任职,没去过大陆吧?没有深入的了解,怎麽能够促进合作?这样吧,本周六,我与上海政府有个合作的科技盛会,我请上海方面发函邀请香港代表参会,烦劳陈局长帮忙接洽港科大和科技相关单位,带队去一趟上海,看看大陆科技的发展,如何?」
这邀请来又急又突兀。
连旁边的周文耀也懵了。
怎麽……刚才还白脸,一下又红了?
这这这.……停牌的事尚未谈妥,直接谈上邀请,合适吗?
陈家强也不太适应这种节奏,但见陈学兵眼神平和,甚至带着三分善意,心中忽有所明悟。
人家才是真正的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