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兵抽了口冷气。
我靠,没钱进来你也能做?强者真是不抱怨环境啊。
梁孟松似乎猜到了陈学兵的想法,淡淡道:「是这段时间张汝京先生的精神触动了我,他也给我充分放权,我才打算没钱也要坚持下去的。」
陈学兵闻言笑了。
「张总靠意志延续了中芯,而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靠钱,你放心,这段时间我可不止给你搞来了钱,还解决了你提出的一切条件。」
「一切条件?」梁孟松惊了。
「对,你想在香港建厂的事,还有光刻机。」
陈学兵详细说了说最近香港的谈判,又粗略讲了欧洲做空的事情。
做空富通的事他不能瞒着梁孟松,因为他还要从梁孟松这里到一些专业意见,确定接下来如何跟荷兰政府提条件。
梁孟松听完,脸上的震惊溢於言表:「你要是真能做到让荷兰政府被迫同意,那就太好了,aml要挣钱,他们不是不愿意卖给中国,只是美国不同意,荷兰政府也不支持,如果能打通荷兰政府这一关,aml肯定愿意卖给我们。不过.……价格上我认为还是应该比其他厂商出更高,钱也要先付,这是aml的根本动力所在,只要你能让他们先给两台,今年内再给一台,明年後年每年优先给两台配额,在供应速度上给予保障,那就解决了大问题了。」
「还是七台光刻机?」陈学兵想起梁孟松一开始就要7-8台浸没式光刻机,开口提醒情况的变化:「我可说了,香港的地和用电政策我已经谈妥,接下来要在香港开厂,还是只要这麽多浸没式?够吗?」
「没有问题啊!」梁孟松立马道:「当初我跟你说过,两台用於45nmkm工艺量产,两台用於28nm多重曝光,香港是前哨研发中心,只做最先进、最敏感的技术,比如fnft结构验证、ll/ap光刻、掩膜测试、新材料,新蚀刻方案。所以,香港只需要建一条能做预研、能接海外人才的小规模12英寸产线就够了,总投入应该不会超过5亿美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节奏按期拿到光刻机,两边的进度都不会受影响。」
:陈学兵眉头皱了皱:「只搞预研,不盈利?那费这麽大力气建厂和建实验室有什麽不同?」
「不不不,肯定不同。」梁孟松摇头说道:
「之前我说的是要一个几百平方米的洁净室,定位是只做从0到1的原理验证,不做规模化工艺。
「而建出一条可以跑真实制程、可输出量产数据的迷你产线,就可以真刀真枪练出可量产的工艺。
「香港这条线,就用来「生孩子」,直接生出先进位程。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海外人才的能力运用到极致,而且可以做封闭式的伪装,牢牢藏好我们研发fnft的战略意图。
「你要知道香港是转口贸易的中心,我们要在这里拿到高端光刻胶、特种气体这些材料,要比大陆简单、隐秘多,而大陆任何一条生产线都会被严密监控。
「还有,大陆的智慧财产权保护、涉密管理还不完善,香港的法律与p环境能够保护最敏感的技术,专利、保密协议、竞业都能落地,海外的人才敢把真东西拿出来,你要是让他们去大陆搞尖端制造,他们肯定会留一手。」
「额……」陈学兵有点头疼起来:「那照你这麽说,还真是不能盈利了,可是我答应了香港,要给他们引进晶圆厂,而且香港的领导对此寄予厚望,如果不能接单量产,还是没法改造本地的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