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参赞摇头道:「比方一共四人知情:雷恩代尔本人、内阁幕僚长、比利时驻华大使、外事协调官。这次会面,在比利时内部也定性为『债权人应急磋商』,不上升官方接触,不记入行程,不会出现在议会问询和媒体追问。」
「还是你们,把风险都压到了最低。」陈学兵感叹。
「这是我们该做的。」罗参赞语气平静,话却透着职业分量,「我们驻外的工作,就是在台面下搭桥,上面把你这件事交给我,我就保证你能谈,能成,能安全离开,事後没人能把无关的帽子扣到任何一方头上。」
陈学兵再次点点头:「这次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罗参赞笑了起来。
「其实从我个人而言,倒是希望这样的麻烦多一点,说实话,好久没这麽硬气过了。」
陈学兵也笑。你要这麽说,以後我可就不客气了。
罗参赞又提醒道:「一会儿我就不陪你进去了,雷恩代尔大概率会先压姿态、讲大局、提稳定,甚至会把富通危机上升到『中欧友好』的高度道德捆绑,你不用硬顶,也不用退让。
陈学兵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淡笑道:「参赞放心,我不是来吵架的。」
车子驶入一片被密林包裹的私人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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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厚重,车在门口停下後,岗哨很快来开门。
里面很大,车进入後仍行了有一里路,把陈学兵送到主体别墅门口。
他一路打量着周围,感觉环境还不错,暗暗想着上海有没有这麽大的地界给他修一处这样的宅子。
很难,恐怕到苏州才行。
别墅有人开门,他带着任颖和後藤美树进入。
客厅不大,陈设极简。
一人独坐沙发上,手里摇着一杯洋酒,见到陈学兵进来,放下酒杯,起身用法语口音道:「陈先生,请你来欧洲面谈,实属无奈。」雷恩代尔显有些疲惫,似乎也没有和陈学兵握手的意思,陈学兵听到後藤美树翻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动作从容不迫,朝任颖和後藤也抬了抬手。
两位助理也在旁坐下。
等侍者无声送上两杯温水,旋即躬身退去,陈学兵才笑着用英文开口道:
「雷恩代尔先生这麽急着找我来,应该没有太多功夫闲聊。」